故事:民间故事:樵夫追仙

1


樵夫阿龙从一个樵夫摇身变成一方豪强,一时间弄楼屯的村民欢呼雀跃,弹冠相庆。可好景不长,有勇无谋的阿龙,无意间得罪了朝廷重臣,不仅被削去官职,还被抄家,最终被一棍子打回故乡弄楼屯。


从富贵一时到命悬一线,阿龙郁郁而终。临终前,阿龙谆谆告诫儿子阿豹:“伴君如伴虎。孩子,记住了,世代做樵夫!”


阿豹,起初还能牢记父亲的告诫,可苦日子过久了,求财之心愈发迫切。他曾听父亲说过,父亲就是得益于神仙的指点,将祖宗埋进大青山上的风水宝地才得以改变命运的(详见前一则故事《樵夫求仙》)。阿豹决定有样学样,学父亲上大青山砍柴。他想:“万一哪天撞见了神仙,我不求功名官职,只求财富。”


可一晃三年过去,阿豹在山上并没有遇见奇人异事,更别提什么神仙了。


这天,阿豹来到山上,砍了一大担柴火,又累又饿。这时,不知从何处走来了一个老伯,气喘吁吁说:“年轻人,我太贪心了,捡了一大担柴火,想挑回家时才发现挑不动,你能否送我一程?”


阿豹苦笑道:“老伯,你家远吗?”


老伯说:“就在上面不远。”


阿豹心想:既然不远,那就顺手帮一下吧,或许能吃点东西,还能长点力气挑柴火回家。于是就同意了。


一路上,老伯在前面带路,阿豹在后面跟着。两人有说有笑,也不知走了多久,就是一直没见到人烟。


阿豹又累又饿,不停地问:“老伯,快到了吗?”


老伯回答:“快了,快了。”


约摸过了半个时辰,还是没有看见人烟的迹象。


阿豹泄气了,把柴火扔在地上,气喘吁吁:“老伯,我实在走不动了,只能送你到这里了。”


老伯说:“年轻人,送佛送到西。你再走几步,很快就到了。”


阿豹说:“我自己也还有柴火呢,你慢慢分着柴火挑回家吧。”


老伯长叹:“好吧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糠,递给阿豹。


阿豹见了,更加泄气。要不是碍于面子,他当场就甩掉了。


转身刚走出几步,阿豹看也不看就掏出木糠,甩手扬掉了。


阿豹下山回到家,天色已经黑,吃过晚饭就上床睡觉了。


次日一大早,阿豹被妻子摇醒:“你口袋里哪来的碎黄金?”


阿豹听了,赶紧跳起来:“碎黄金?不是木糠吗?你没看错吧!”


“喏,真是黄金,可惜就是太少了。”妻子把碎黄金拿到阿豹跟前,接着拿黄金去兑换钞票,所得数目跟砍一个月的柴火差不多。


阿豹恍然大悟,悔恨自己昨晚在大青山上把木糠扬光了,气得连拍大腿。


“咦?木糠怎么会变成黄金呢?莫非老伯是仙翁?”想到这里,阿豹瘫坐在地,喃喃道:“苍天啊!我错过了发财的机会。”


过后,阿豹多次上大青山寻觅老伯,皆落空。


2


时间一晃,转眼三年又过去了。


阿豹整天沉溺于上大青山寻找仙翁求黄金,不务正业,家中光景越发黯淡。


妻子抱怨道:“你是痴?还是傻?再这么下去,这个家迟早会散。”


阿豹说:“金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
这一年重阳节,阿豹吃过早饭,又上山去了。


秋高气爽,山上树木婆娑,秀丽迷人。可阿豹无心看风景,一心赶路。


“只要能重遇仙翁,我一定紧紧攀住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

中午时分,阿豹爬到半山腰,累得气喘吁吁。


这时,他听到一阵呻吟声从一处草丛传来。


“咦?到底是什么人呢?”阿豹想,顺着呻吟声摸去。


草丛里躺着一个老汉,小腿汩汩流血。


阿豹见状,赶紧就地拔了几棵草药,碾碎了给老汉敷上。


“我是来登高的,不慎滑倒,摔破了一块皮肉。”老汉说,感激阿豹出手相助。


阿豹包扎完,转身就想离开。


老汉说:“年轻人,我就住在这山上,你能否送我回家?”


阿豹心想老汉不过是寻常人,吞吞吐吐道:“大伯,我还有急事呢。”


“可我这样子,怎么回去呀?”老汉难为情道。


阿豹说:“我把你背到路边吧,有好心人路过,会送你回去的。


“原来如此。”老汉说,“那就多谢啦。”


阿豹将老汉背到路旁放下,继续朝山顶进发。


奇怪的是,前路荆棘密布,越来越难走。眼看日头西斜,阿豹心急如焚。


他抽出镰刀,奋力披荆斩棘。


约摸过了一个时辰,阿豹回头一看,发现自己才开了一条30米远的小路。


他泄了气,将镰刀丢在地上。


突然,阿豹脑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虽说重阳节适合登高望远,可村里并不兴这个习俗。刚才那个老汉有点奇怪啊?”


“不对,那个老汉会不会就是仙翁?”阿豹想到这里,赶紧原路返回寻找。


等回到刚才包扎伤口的地方,阿豹惊讶地发现淌在地上的鲜血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金。由于时间有点久远,不少黄金已渗进泥土里。


阿豹赶紧回到挖掘黄金,可惜所得无几。


“老伯!您在哪里?我送您回家吧!”阿豹心急如焚,对着空气叫唤。


一连叫了三声,才有一个苍老的回音从大山深处回应:“年轻人,我走了。”


阿豹带着哭腔喊道:“老伯,等等我!我知道您就是仙翁!”


“没错!老汉就是仙翁,仙翁就是老汉。刚才你原本有机会跟我回家的,可惜错过了。”


阿豹急得大哭。


“年轻人,记住了。有时眼睛看到的,未必就是真的。无论做什么事,跟着心走就好,别勉强!”回音说着,越飘越远。


阿豹说:“仙翁,为了寻您的踪迹,我已经快妻离子散,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

“或许这就是缘分吧,求不来的。那点黄金够你过小日子了,回去后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!”


阿豹低头捡起那些碎金子,欲哭无泪,欲笑无声。